最近，中国、比利时等多国科学家联合团队在辽宁建昌县早白垩世地层中，发现一种具有独特皮肤结构的禽龙类恐龙新类群--董氏豪龙（Haolong dongi），并首次在非鸟类恐龙中观察到细胞级保存的皮肤刺状物，这在非鸟类恐龙长达200年的研究历史中属全球首例，为恐龙皮肤演化提供了突破性证据。该成果于今日正式发表于国际权威期刊《自然·生态与进化》（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

董氏豪龙模式标本

属名“豪龙”（Haolong）取自其体表密集发育有尖刺状皮肤结构（与豪猪体表的棘刺相似）；种名“董氏”（dongi）则纪念已故中国恐龙研究奠基人董枝明先生（1937–2024）。化石标本现收藏于安徽地质博物馆。尽管化石标本全长仅2.45米，且仍处于生长期，其骨骼与皮肤组织保存近乎完整。支序分析显示董氏豪龙为鸭嘴龙超科（Hadrosauroidea）的基干类群，且比同样产自于辽西热河生物群相同层位的锦州龙和薄氏龙更为原始。

董氏豪龙复原图与其多种皮肤衍生物

研究显示，董氏豪龙的体表覆盖着三类独特的皮肤衍生物：尾部覆盖着类似古代铠甲的菱形盾状鳞片，颈部、胸部和臀部是镶嵌排列的圆形或多边形瘤状基底鳞片，而鳞片间隙还散布着尖端朝后的皮肤刺，每平方厘米达3-5根，形成一套密集的防御阵列。

更令人惊叹的是，通过化石切片的组织学分析，团队首次在皮肤刺状衍生物中观察到完整的细胞层级结构--外层为角质化表皮，中层保留多层上皮细胞及椭圆形细胞核，中心为疏松的真皮髓质。这一保存状态在非鸟恐龙中属全球首例。

董氏豪龙皮肤刺组织切片（可见保存完美的角质细胞）

这些皮肤刺由长柱状角质细胞紧密堆叠而成，内部无其他恐龙皮肤衍生物中常见的黑素体，推测其不具备伪装或展示功能，而更可能用于抵御小型捕食者，同时可能有助于体温调节或环境适应。

传统恐龙皮肤衍生物研究中，表皮衍生物主要分为鳞片（角质化表皮）和羽毛（管状表皮衍生物）两大类。豪龙的皮肤刺为长椎形；横切面显示，这些刺状结构由长柱状毛角细胞堆叠而成，整体上刺状结构向近端逐渐呈现出更高的孔隙度；这与以往常在兽脚类恐龙以及鹦鹉嘴龙中发现的圆柱状、单丝结构的“原羽”结构不同；豪龙的丝状结构内部被致密填充，提高了其硬度；推测其并不是羽毛演化中的原始形态，代表了鸟臀目恐龙表皮分化中新的演化路径，打破了人们对恐龙皮肤衍生物深化的传统认知。

中、比学者共同观察化石标本

（由左至右：吴文昊，茅磊，Pascal Godefroit, 黄建东）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38/s41559-025-02960-9

我中心吴文昊为该研究的第二作者。